不要因为走得太远而忘记为什么出发

初看《不》这本书,很容易就会因为标题的刻意而随便翻两页就放弃,更不会买来仔细看。不过幸运的是一朋友买了这本书的kindle版然后同步过来,我就挺好奇的点进去看了,因此没有错过。这本书并非是那种缺营养的无病呻吟,而是在讲一个人、一个已逝去的老牌电视节目制片人对视觉艺术的理解。这个人叫陈虻。

在电视媒体圈混的人对这个名字多多少少不会陌生,柴静的《看见》里面也多次提到了他。有关这个人的介绍可以很长,也可以很短:前《东方时空》里《生活空间》栏目制片人、《东》总制片人;顺溜的长发、细眼角、白皮肤的帅气男人。在《东》栏目,听他审节目是一件是“盛事”,很多人都会围过来听他讲、听他骂、听他如何妙语连珠,以至于后来形成了一部“陈虻语录”,有事没事的时候总有人引用他的“名句”。

如果《不》这本书只是单纯的列名句那就一点意思都没了。《箴言》大部分情况下只有虔诚的信徒才会一遍又一遍的背,把几百首诗合编成诗集这也是从《诗经》开始的歪路子。没有意境怎么体会?好在《不》一书里这一篇篇文章,生动的还原了陈虻对电视媒体的点点滴滴的理解,我相信这些理解会始终闪耀光芒:

比如在讲如何在尊重隐私的前提下表达:“不要用绝对隐私的信息,你要用他愿意公开的那部分信息,来表达他不愿意公开的那部分信息。这就是我们要遵循的道理”。这个道理非常朴实,十分珍贵,但同时对媒体人的要求又极高。同样的,在讨论目前中国所谓大家都懂的“政策限制问题”时他这么说:“我认为政策空间不是限制我们发展的唯一因素,我们自身掌握影响方式去传达信息和思想的能力,也是限制我们发展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。”

比如在讲为什么摄像是再创作者:“陈虻以当年《生活空间》一位摄像老毕拍的片子为例:这片子讲一个乡村邮递员,每天早上起来,特别早就送报纸去了,他儿子呢,天都还没亮呢,上学又太早,就一个人在家趴在桌上写作业。这样一个空间关系,老毕用的镜头是摇,是在摇整个房间,最后落幅落到孩子身上,那么在这个摇的过程中,体现了他的一种观察:先是整个房间,然后再看到这个孩子,空空落落的房间里至于一个孩子。这样一个镜头表述,体现出作者的一种内心的情感。”还有另外一个片子《久远的音符》:“一群老人在村边吹奏音乐。这个镜头呢,是从太阳摇下来的,镜头先是长时间地停留在太阳上,然后非常缓慢地摇下来,摇到天边,用逆光勾勒出一群人在那里吹奏。这个镜头的运动,构图的运用,我据的这里边有思想,我的理解是:太阳就永远这么照耀着,人类就这么生生不息,拍摄者在思考,他在一个构图和镜头的运动里,带出自己对一个问题的思考。”